国庆的时候回了一趟西安。因为生了小孩后就再也没回去过,如果用「上次」「上上次」这种计数词来描述的话,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。

而谁又能想到「上上上次」的时候,爸爸还在。

此次返乡主要有两个任务,第一是爸爸三年了,要回去处理下;第二是带小孩回去给各位亲戚看看阶段性养育成果。

目前看两项任务都完成的不错。

爸爸去世后,他的容貌逐渐变得模糊。我已经不记得他最后那几年成为一个「老人」的样子,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有一年冬天,他来机场接我(应该就是「上上上次」),在西安的雾霾里,他穿着蓝色的羽绒夹克,整体状态就是一个典型的「关中老登」。而留在我印象中的爸爸,始终是40多岁年富力强,穿着红色的石油系统工服,笑眯眯的站在戈壁滩上的样子。

巧的是回到家发现我妈给墙上挂的照片也是他那时的状态,举着酒杯看向镜头。

去墓地那天,天气很凉爽,就是非常典型的西安的秋天。两家人浩浩荡荡去了十几个,说是有什么仪式,其实也是非常常规的上坟烧香动作。最后在两位姑姑的啜泣中,大家非要让我讲两句,我感到非常局促,这个时候讲什么重话,担心引发更多低沉的情绪,而轻飘飘带过,又显得似乎我不把这些放在心上。

最后我想了想,还是说了心里话:我们都挺好,今天比昨天好,明天比今天好。

最后我跟我妈说,其实有这么多人来看爸爸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,往后只会一年比一年人少,到最后只剩下我们这些小辈子的时候,就不知道是什么频次了。

我妈说确实也是。更何况我爸走的时候没遭什么罪,就是很突然的戛然而止了——大概是人在知道自己要死时最希望的一种状态。

所以换个角度想,似乎也是比较好的情况了。

小孩往返坐了飞机,我们非常明智的选了中午接近他午休的时间,还带了安抚奶嘴——这个已经淘汰的产品。很顺利的度过了往返的两程飞行。同时也因为看到了更小月龄的小孩在起降时爆炸大哭,小孩应该是真的很难受,父母局促不安,空姐也帮忙安抚并极力解释。庆幸自己没有在0-1岁时强行带小孩出门,折磨自己也折磨小孩。

小孩回家后,家里的各位长辈和亲戚都很高兴。小孩也很给面子,没有认生大哭,积极和大家进行了击掌、碰拳、收红包&no no等互动。

回到西安见到姥姥后,小孩立刻忘了我,扑向到姥姥怀抱中,而没有姥姥的这几天,我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,假期再多一天的话我就要崩溃。

这次回去的时间很仓促,所以朋友们只和杲匆匆见了一面,两个小孩又见面了,小宝也俨然有了大哥哥的样子,再次相约冬天广州见。

因为小孩也不咋找我,我也得空驱车半小时,去省体的馆drop in,狠狠的练了下。一开始和队友一起做了80个波比,然后跑了1.2km,哇,这个季节在省体跑步真的是太爽了,只能说喜欢。后面的wod太累了,已经不想复述。

这次还有一个让我震撼的事情是我表姐离婚后两个小孩的处境。我只能说太可怜了,真是十分可怜,下辈子投胎还是选个正常人家吧。以前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过,父母离婚对小孩不光是精神上的冲击,还有整个生活上的变化,主要抚养人的变更对小孩0-3岁小孩成长的影响——这些都是我在有了小孩后才知道的。

希望我的小孩能快乐无忧的长大。